☆ 繭單說 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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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SJ」四神眾‧第七章 - 愛麗絲

 
「該死的我好難受咳咳……
 
「還頭痛嗎?」厲旭緊張的察看了東海的額頭,發現溫度竟高得嚇人「呀!怎麼發燒了!」
 
「我、我去請醫生過來,你等一下!!」話還沒說完厲旭就奔不見人影了。
 
五分鐘後,厲旭領著宅裡進駐多年的老醫生過來診斷,說是昨晚在船上又吹風又喝酒的難怪要感冒,而且這高燒還不是尋常的溫度,現在更是有點要轉肺炎的跡象,因此開的藥很多,該注意的事也多,細心的厲旭便清楚記在筆記本上。
 
好不容易餵了粥把藥吃了,東海又昏睡過去,雖然厲旭被交代不要太接近會被傳染,但還是固執的戴了口罩待在東海的房間裡,誰勸也勸不走的親自照顧他。
 
中午時,得到消息從外頭趕回來的銀赫也來房間探看,被搖醒按時吃飯吃藥的東海不意外的鬧了脾氣,只是威力當然不可同日而語,要說是發飆還不如說是撒嬌。
 
最後還是讓銀赫給哄睡了休息,忙得分身乏術的男人,才又打起萬分精神出門繼續工作。
 
只是頭天東海還有精神鬧脾氣,隔天卻是陷入高燒中時昏時醒,急得銀赫平日戴慣的冷漠面具幾乎崩潰,暴躁的幾乎要拆了幾位醫生的骨頭,還是趕來探病的希澈狠狠打了他一巴掌,才勉強讓他恢復冷靜繼續處理公事。
 
高燒到第三天的時情況越來越不樂觀,東海陷入完全的昏迷狀態再也沒有醒來,眾人只得將他轉往組織名下的醫院救治,但仍然毫無起色。
 
 
「你說好好一個人怎麼忽然就病危了呢?明明那天晚上就還活蹦亂跳的……」看著病房裡帶著氧氣罩的東海與一直不眠不休陪在一旁的銀赫,希澈是真的心疼了。
 
「一般的感冒就算轉成肺炎也不可能燒成這樣,這之中肯定出了什麼差錯。」一直把東海當心頭肉疼的利特按著眉間,試圖理智的思考。
 
「利特哥說得沒錯,我們肯定是漏了那個環節。」
 
「當天船上所有人員的資料有先調出來了嗎?」
 
「那天船上包括工作人員有接近萬人,一個個找根本就是浪費時間。」鐘雲接口過去,卻不認同這樣土法煉鋼的作法「應該是東海不在我們視線範圍內時發生的事,不然我們不可能一無所覺。」
 
「你們幾個說夠了沒?」希澈煩躁地嘆了口氣「現在比起找犯人,還是先弄清楚東海的身上發生什麼事比較重要吧。」
 
「昨天已經採了東海的血樣送去玄武的高分子實驗室分析了,希望能找出點蛛絲馬跡。」
 
 
 
 
「各位!」
 
說曹操曹操就到,一有結果就馬不停蹄趕來的圭賢與起範帶了份資料過來。
 
「你們看看這個。」
 
「這是?」
 
「新品種的變異病毒,只能在液體裡存活,潛伏期依照體質長至數十年短至幾個小時,初期症狀就像是普通感冒,中期開始發燒溫度就會一路飆升,後期伴隨高燒開始損害腦部,最後不是變成植物人就是腦死。」
 
「可這種病毒在還沒作用的時候很弱小,通常在還沒作用前就會被人體本身的抗體殺光,除非是伴隨著酒精類液體,就會增強這種病毒的能力。」
 
「所以是那天的酒有問題?」始源皺眉回想,又搖頭道「可是所有人包括我們幾個都喝了那些香檳,為何獨獨東海出事?」
 
「也許不是每一杯都放病毒。」利特的目光又轉回病房,攢著文件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「或許那本來是要端給特定人士的,卻陰錯陽差讓東海喝下去。」
 
「現在講這些都無關緊要。」儘管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希澈敏銳的思緒卻絲毫不受影響「圭賢,你還沒說,倒底這病毒能不能解。」
 
這正是現在他們最要關心的重點,只是圭賢艱澀的表情幾乎毀了眾人的一點希望。
 
「目前世上尚未找到解救的方法……因為它實在太罕見了………我很抱歉…..
 
「該死的!!現在東海還活著啊!!!我們怎麼呢什麼都不做?!」
 
狂吼著的強仁憤怒地想一拳砸在牆上發洩,卻被身旁同樣紅了眼眶的韓庚拉住,對他搖頭要他不要傷害自己,至少現在,不要繼續傷害他們每一個人。
 
「我們怎麼能……什麼都不做
 
再堅強的人也有脆弱到不堪一擊的時候,這說的,就是現在眾人的寫照。
 
……或許
 
打破沉默的是從頭到尾都默不吭聲只是哭的厲旭「或許……我有辦法。」
 
「什麼意思?」
 
「雖然沒有試過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……
 
咬了咬下唇,厲旭拼命忍住淚水「但我不想什麼都不做看著東海哥……一直睡下去。」
 
「你說有辦法?是什麼辦法你快說啊!」神童在一旁著急的問了。
 
「我是金厲旭。」他說,沒敢看鐘雲此刻臉上的表情「我,就是【愛麗絲】。」
 
現場頓時陷入一陣錯愕的沉默,只有鐘雲在最初的愣神後無聲嘆了口氣,神色複雜地望著厲旭即便害怕得渾身發抖,表情卻是前所未見的堅毅與勇敢,心中突然有某種微妙的情緒被觸動了,悄然無息地在心底深深紮根。
 
「【愛麗絲】……不是藥品嗎?」晟敏不可置信的問出眾人的疑惑。
 
厲旭卻是搖搖頭,又點點頭。
 
「【愛麗絲】是藥品沒錯,」說著,厲旭輕輕拉起衣袖露出了佈滿針孔痕跡的手臂「我的血再加上適量的葡萄糖液稀釋,就是藥品【愛麗絲】。」
 
突如其來的事實忽然擺在眼前,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眾人都難掩訝異。
 
「你……你這樣公布,難道不怕?」希澈忍不住上前,雙手用力搭著他的肩膀「你很可能會送命的你知不知道?」
 
「我當然怕!」忍了半天,厲旭還是又掉了眼淚「可是我、……我想救東海哥啊!」
 
「現在,請讓我試試看吧!拜託你們!!」
 
 
 
 
看著厲旭認真的神情,希澈咬牙決定賭下去「韓庚!去把這一層樓都給我清空,馬上!」
 
「是。」韓庚領了命令,旋即轉身聯絡去了。
 
接著希澈又回頭,認真的詢問「你現在需要我們準備什麼?」
 
「請給我幾份葡萄糖液、消毒過的針管,還有我需要東海哥的血樣分析,越詳細越好。」邊捲起袖子,厲旭邊接過圭賢剛才拿來的數據資料,以驚人的速度翻閱瀏覽「另外,請隨時注意東海哥的體溫,只要稍微有降,哪怕是零點幾度都行,一發現就請趕快通知我。」
 
此時的厲旭褪去了平時的害羞拘謹,多了分靈敏機智,更隱隱透露出可靠的氣息。
 
只是除了站離他最近的鐘雲外無人發現,少年瘦削的肩膀仍微微顫抖著,心裡不曉得有多害怕,又是多麼的無助。鬼使神差的,鐘雲不由得伸手在他細瘦的肩上輕輕拍撫,竟成功讓他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,至少停止了顫抖。
 
趁著拿資料的空檔厲旭感激的瞥了他一眼,更讓鐘雲確定了自己此刻待在這裡是必要的,雖然在救助東海這事他幫不上忙,但對於救人的厲旭多少還能起到一點作用。
 
四十分鐘後寸步不離的銀赫按鈴通知東海的體溫稍降了零點二度,準備妥當的厲旭便拿著摻了自己血液的葡萄糖輸液進入病房更換,之後便一直待在東海身邊記錄各項數據的變化。當然,鐘雲也是二話不說的跟了進來。
 
「謝謝。」
 
厲旭抬頭,發現銀赫是在跟自己說話。
 
「不、不會,我都是自願的。」
 
「但還是、謝謝你。」銀赫深深的向他低頭,緊握成拳的雙手壓抑的抵在膝上,儘管聲音破碎沙啞卻清晰無比「這份恩情,在下……永銘於心!」
 
失去了平時的武裝,此刻的銀赫才頭一回讓厲旭感受到,原來這位殘酷冷情的黑道霸主,其實也不過是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罷了。
 
「小不點,你看看這心跳數值是不是有回升?」這時候,鐘雲指著儀器像是發現了什麼。
 
「對、對!」厲旭驚喜的叫到「這就表示【愛麗絲】的確對這病毒有效!」
 
「啊!溫度、體溫也開始降了!」
 
終於,隨著各項數據的變化,東海的病情在三個小時之內獲得了控制,更是在施打點滴後的第六個小時後,沉睡多時的青年便奇蹟似的睜開雙眼。
 
……赫宰?」
 
「我在。」緊握著他的手,赫宰趕忙靠了過去「現在感覺如何?」
 
……我好像……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」迷糊間,東海輕輕笑了起來「夢的內容都亂七八糟的,有可怕的,也有好笑的……
 
「可是每次只要一回頭就會看到你在背後等我喔。」
 
溫熱的液體凝聚在眼眶中固執的不肯掉下,男人溫柔地伸手撥開蓋住他眼睛的瀏海。
 
「然後醒來,馬上就看到你啊,就覺得……原來都是真的啊……
 
很久以前我就答應過您的……
 
將東海溫熱的手心覆在臉上,赫宰囈語似的低喃的輕聲細語「我會永遠陪著您,永遠的陪著您……即便生命終結……我亦會長伴您左右永不分離………
 
 
 
 
站在窗外看著隔離室裡忙碌的狀況,希澈喃喃說道「本來也只是想死馬當活馬醫,沒想到這【愛麗絲】真那麼神奇。」
 
「那麼,現在該怎麼辦?」利特站在一旁,雙手環胸。
 
此刻醫院寬敞的長廊上只有他們兩人,其他人不是被支開去做事,就是準備進去看東海,因此利特便不再拖泥帶水。
 
「原以為【愛麗絲】的藥方頂多是一堆方程式和罕見藥材,沒想到卻是活生生的人,而且還主動跳到我們手裡,要說巧合未免也太巧了吧?」
 
「所以?你認為是圈套?」
 
「倒也未必。」看著希澈譏峭的眼神,利特頭痛的嘆了口氣「至少,那孩子想救東海的心是騙不了人的。」
 
………其實吧,爺本來就沒特別打算要將這藥方公諸於世。」看見病床上的東海樂呵呵的笑,希澈的神情也跟著輕鬆許多「現下厲旭是東海的救命恩人,就更不可能同意把他交出去。」
 
「可外面那些豺狼虎豹會同意麼?」
 
「他們同不同意都無所謂。」發現向自己招手的東海,希澈也擺擺手示意,臉上笑得甜美無比「反正,誰膽敢覬覦我金希澈的人,那就等著給自己辦後事吧。」
 
「呵,還真像你的個性。」利特無奈地順了順自己長及肩膀的金髮「不過我家主子說:記得算上他一份,千萬別客氣。」
 
「估計圭賢那小子似乎也沒有反對的意思,銀赫那更別說了。」
 
「那不就結了?」準備進房去看東海的希澈取出髮簪,把及腰長髮俐落盤起「對了,你讓強仁那小子去查那病毒來源的事?」
 
「嗯,其他人去的話我不放心。」有別於希澈的盤髮,利特只拿了髮圈隨意紮起來省事「倒是你,怎麼就讓韓庚先回朱雀堂呢?你這不是擺明了給他機會作怪?」
 
「怎能不給他機會呢?」他笑,卻是帶了點悲傷的色彩「發生這麼大事,他若不提出報告,條子那邊不會善罷干休的。」
 
「你這又是何必?」利特簡直不曉得該說什麼了「韓庚總有一天會離開的。」
 
「我知道。」
 
出神地撫摸那把多年來從不離身的宮扇,希澈的聲音很輕很輕。
 
………我只是想讓這個夢能晚一點醒來罷了。」
 
 
 
 
【待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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