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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 繭單說 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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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新刊」Cry Me A River試閱版搶先看

 
 
人生好像真的沒有什麼不可能。
 
當你和學生時代交往過的初戀情人,在分手將近十年後,如今面對面坐在一間燈光美氣氛佳的咖啡廳內,而談論的話題既不是延續舊情,也不是殷切的向對方噓寒問暖,更不是針鋒相對劍拔弩張,而是你正在想辦法替他失敗的婚姻處理離婚訴訟時,那畫面又豈是諷刺二字就能道盡?
 
「您好,敝人李東海。」禮貌的微笑遞上名片,他說「您就是雇主李先生嗎?」
 
「……李赫宰。」頓了頓,那人也跟著取出皮夾裡的名片遞給他,頭銜是寰宇企業的總經理。
 
「李先生,幸會。」輕輕挑眉看了眼名片,東海將它放在手邊「如同昨天在電話中聯繫的那般,由於原本負責您案子的同仁前幾天不幸發生車禍,暫時需要在醫院靜養一個月的時間,上司擔心會延誤您忙碌的時程,因此臨時將您的案子轉給在下,這點還請您見諒。」
 
「當然,若您無法接受這臨時的更動,那麼很可惜的,這件案子本事務所恐怕無法替您處理了;最近許多人趕著離婚,所內專負責離婚的律師全都忙得不可開交,沒法換人了。」
 
「其中也包括你、…李律師嗎?」
 
「當然。」東海拿起咖啡杯微笑「若非上司千萬囑託,敝人本身手上的案子就夠多了;不過您放心,既然接了案子,在下一定盡全力替您處理。」
 
「我明白了。」嘆了口氣,赫宰頷首同意「更動律師無所謂,總之我希望能儘速把這事解決了。」
 
「瞭解。」從公事包裡抽出文件夾,東海戴上眼鏡「那麼今天我先向您確認符合離婚的條件,還有關於您們夫妻間的生活狀況,雖然都是些比較私人的問題,不過事關官司訴訟,無論如何還請您務必配合。」
 
得到對方首肯,他也就不客氣的直接切入主題「請問您們結婚幾年?」
 
「四、……快五年。」
 
「夫妻感情是否和睦?」
 
「還好。」
 
「是否有小孩?」
 
「沒有。」
 
「那麼您們性行為的頻率大概多久?」
 
沒料到他問得這麼開門見山,赫宰有些窘迫「沒有。」
 
「沒有?那是多久沒有?」
 
「結婚那天晚上有過一次,之後就沒有再同房過。」
 
「請問具體原因是什麼?」從文件裡抬頭,東海微笑的角度竟有隱約的戲謔「是您們夫妻間沒有共識?還是健康因素導致?或者……對對方表現不滿意?」
 
「……沒有共識。」
 
「是女方拒絕?還是您拒絕?」
 
「我。」他發現自己回答時,對方總會低頭去看文件。
 
「那這樣有些麻煩。」思索著,東海拿鋼筆敲了敲文件「您對離婚有沒有什麼特別要求?」
 
「根據上述幾個問題看來,對方可以以李先生不履行夫妻義務而強行提高贍養費,或者要求與您公平分產,這對您來說十分不利……還是您手上有什麼籌碼可以與對方談?」
 
沉默了一下,赫宰低語「她懷孕了。」
 
「請問夫人懷孕多久?」東海不可至否的繼續問「還有,夫人受孕時您是否依舊與她同房?」
 
「聽醫生說已有了十三週;而這半年我人都在歐洲出差,且相關證據、證人都有。」
 
「好吧。」收拾散在桌上的文件,他摘下眼鏡「女方有沒有什麼要求?」
 
「她不想離婚,但醫院那邊基於風險考量並不贊成做墮胎手術。」
 
「……您…逼她拿孩子?」
 
聞言,赫宰露出一絲苦笑「那孩子和我無關,因此拿不拿根本無所謂,是她自己不想要的。」
 
「真他媽自私。」東海旋即皺眉嫌惡的低語,卻不幸因為周遭太安靜而被對方聽見,只好陪笑似的打哈哈「呃,我是說,好自私的媽媽啦……啊哈哈哈……」
 
赫宰被他的表情給逗笑,搖頭嘆息「的確是挺自私的;我和她都是。」
 
「咳嗯!……那麼就離婚的協議內容你有什麼其他意見?像是希望的具體求償……」
 
「沒有。」男人搖頭,語氣平淡的彷彿沒有感情「賠償那些我不在意,唯一的要求就是離婚,所以先前買在她名下的二間套房、一棟別墅和二部車就當是贍養費,或者她想折現金也可以。」
 
「……李先生還真是大方。」靠,這贍養費夠老子過好幾年逍遙生活。
 
「畢竟我也有不對在先,這筆錢該付我一定會付。」沒聽出他語氣裡的咬牙切齒,赫宰純當他客套。
 
「既然您如此授意,那在下就照辦了。」皮笑肉不笑的將文件收回公事包,東海率先起身「不好意思,因為敝人接下來還要跑別的地方,在此先失禮了。」
 
「關於您的案件敝人會盡快整理出來,預計明天可以完成,請問是送到貴公司?」
 
「交給我的秘書就可以了,麻煩你。」赫宰也跟著起身,順手拿起帳單要去櫃臺卻在結帳時被攔住。
 
「抱歉,要分開付。」東海對服務生拋了個媚眼,趕忙抽出皮夾挖錢。
 
「不過是一杯咖啡罷了。」赫宰訝異的瞪著東海,顯然很不能適應他搶著付錢的行為;畢竟以前他可是出門完全不帶錢包就等賴帳,更曾經勵志要當隻偉大米蟲的人呢。
 
「原則問題。」看也不看他一眼,東海繼續對店員放電「不好意思啊美女,麻煩幫我打統一編號啊---要報帳的!」
 
喜孜孜的拿過開了統編的發票拎著公事包出店門,東海轉身就往公車站牌走,卻給赫宰攔住。
 
「需要我送你一程?」
 
「怎麼好意思麻煩,您真是太客套了。」東海強逼自己的視線從那輛流線動感的銀色Audi R8 5.2 V10上拔開,然後轉向公車站的瞬間崩毀「啊啊啊啊啊!!!我的車!!!」
 
上前追了幾步,東海眼巴巴看著超級難等的某路公車揚長而去,心裡面瞬間髒話連篇不停頓不打結不換氣的飆了出來,更忍不住扭頭憤恨難平的瞪著耽誤自己趕車的罪魁禍首,此刻正優雅地斜靠在跑車上,還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。
 
「現在,需要我送你一程?」
 
「真的不需要,謝謝。」擠出明顯不爽的笑容,東海狠心舉手招車「容我先失陪了!李先生……再見!」
 
目送迅速鑽進車內的男人,赫宰嘆氣伸手扒了扒短髮,突然覺得時光真是殘酷。
 
「……以前他鐵定會上車的,真是。」
 
 
 
 
 
 
李赫宰和李東海相識在青春的高中時代。
他們整整同校,同年,同班,同桌,還同寢室了三年時間。
 
高中時的東海調皮搗蛋個性活潑,以整人為樂,以闖禍為本業,偶爾還捅點簍子藉口調劑身心,頑劣程度足令眾師長舉雙手投降,偏偏他又總是有辦法考到全校前幾名,讓人罵也不是誇也不是,簡直像惡夢般的存在。可另一邊和他同寢室的赫宰卻是品學兼優,溫文儒雅允文允武的學生會長,不但廣受師長喜愛誇讚,還被同學們尊為校園偶像的寶石美男。
 
原本校方將兩人安排同寢室,也是希望赫宰能感化東海的頑劣,可惜他們誤判了情勢;他們不曉得,東海後來之所以越來越囂張跋扈,完全是給他們寄予厚望的優等生給寵出來的。那時的赫宰總是替他收爛攤子,幫他補課趕進度,把這師長眼中的妖魔鬼怪又寵又疼百般忍讓,也難怪東海會如此有恃無恐了。
 
當時周遭所有的人都認為他們倆是形影不離的親友,剛開始熟識也的確是這樣;赫宰很喜歡看東海調皮搗蛋的鬼靈精模樣,而東海更是樂得平白無故有人免費提供二十四小時照護。
 
彷彿就在不知不覺間,兩人產生了不同一般的情愫,進而成為戀人,在情竇初開的年紀美好相愛。
在課桌底下悄悄牽手,在走廊嬉鬧似的擁抱,在無人的教室裡偷偷接吻,在隔音不好的寢室壓抑地纏綿交歡。他們就像每一對高中情侶,每天過著甜蜜又酸澀的日子,在課業壓力與傳統教條的縫隙裡尋找出口,憋著呼吸等待沉重命運向自己襲來。
 
即便所有的回憶都像照片般泛黃,卻僅有關於東海的那段記憶,在赫宰腦中永遠都鮮明如昨。
 
乘載著金白陽光,穿著夏季制服的美好少年那麼開心的笑著,從低矮的藤蔓圍牆一躍而下,衣擺在空中翻飛像是天使潔白的羽翼,小鹿般水靈的眼眸裡流轉著耀眼光彩,嘴角揚起大大的弧度,那麼開心那麼純粹,安穩的降落在自己等待的懷抱裡。
 
只是戀情發生的太早,往往會面臨夭折的命運。
他們都清楚記得兩人分手的導火線僅只是因為一支吹風機。
 
結束高中畢業典禮,兩人相約到海邊,想來趟只屬於彼此的畢業旅行,卻因旅館沒提供吹風機而大吵了一架。先前每回兩人出外旅行,細心的赫宰都會自備吹風機,這回卻因出發前天東海顧打電玩晚洗澡了,把他收好的吹風機拿出來用又忘記放回去,早上出發時赫宰偏偏就這次忘了檢查,所以當兩人洗澡出來發現沒得用的時候,心裡一惱就吵了起來。
 
以往這類小摩擦赫宰總會讓著東海,可就那次他也不曉得自己是怎麼了,竟失去理智的厲聲責備他,讓本來就受不了別人大聲的東海更是火冒三丈,吵啊吵的,最後年輕氣盛的兩人竟還打了起來,把房間砸得亂七八糟,鬧到隔壁房客向旅館抗議派人來關切,當下兩人就決定直接退房,而後東海冷臉搭車回老家,赫宰則負氣回宿舍收拾行李辦退宿,一場好好的紀念旅行就這樣不歡而散。
 
之後他們就分手了,毫無轉寰餘地。
 
至此一別就是近十年時間,他們完全沒有對方的音訊,也從沒試圖聯絡過,更雙雙缺席每年的同學會。其實他們也非刻意不聯絡,真的就是剛剛好兩人的時間都錯開了,又沒想到要去聯繫,竟還真的就讓他們徹底分別了這麼久的時間,久到他們都以為,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對方的時候,卻突然在這麼詭異的狀況下重逢。
 
他們幾乎是第一眼就認出彼此了,卻仍要裝得陌生客套,像是單純初次見面的律師與客戶,拘謹而禮貌的各自付帳,各自離去。
 
老實說,赫宰當下是完完全全不能接受的。
他不能接受東海竟對自己如此冷淡。
 
所以才故意在看到公車來時叫住東海好讓車跑掉,因為他也知道這裡的車子很難等,想藉此機會在多和他說說話,或者聽他說說話,卻沒想到他竟直接打車反將了自己一軍,毫不留情的在他面前關門離去,就像很多年以前那般走得決絕,連讓他想挽留都說不出口。
 
『挽留嗎?』苦笑著,赫宰再也無心看手中的文件。
 
順手將紙本丟到桌上時助理正好敲門進來,報告李律師剛把離婚官司的資料送來的事。
 
看了看錶上的時間已接近晚上六點,他隨口問「李律師還在樓下嗎?」
 
「他…他應該還沒走遠。」
 
「什麼意思?」赫宰抓到秘書語句中的關鍵「走?你說他用走的?」
 
「因為今天雨勢下得很大,看他褲管濕成那樣,應該是用走的才會這麼狼狽……」
 
「今天先下班,其他文件明天再看。」拎起車鑰匙,赫宰旋即拿了外套離開辦公室。
 
 
 
 
 
 
東海真覺得自己今天簡直就衰到一個誇張的境界。
 
先是早上在商店買冰咖啡卻被店員誤做成熱的,而怕遲到又懶得換的結果,就是在進辦公室時不小心踩到凸起的地毯,把半杯熱燙的咖啡全貢獻給迎面而來的老闆新買的西裝上,當場被扣薪水賠償損失不說,連昨天的咖啡錢與賭氣下的昂貴車資也得自己吸收,還捱了一頓好罵才被放回到位置,沒想到他不過是手輕輕一揮,竟把桌上殘餘那半杯熱咖啡給賞賜到半開的抽屜裡,讓他先前花了二個多月才建檔好的紙張資料,此刻全數成了上等的咖啡濾紙,嗚呼哀哉。
 
只可惜東海倒楣的情況並沒有因為熱咖啡的壯烈成仁而結束。
 
出門差點被車撞,進門低頭給客戶嫌,傍晚的時候又該死的下起超級大雷雨。為了讓昨晚熬夜打出來的資料好好送到人家手上,東海只好冒著大雨,撐著沒什麼作用的廉價塑膠傘使命必答,還因為模樣太過狼狽給門口保安攔下來盤問了將近二十分鐘,好不容易才順利把東西交出去。
 
走到門口時雨勢更大了,就在東海無奈開傘的瞬間,它壞了。
 
因為是整個骨架繃開完全沒法硬撐,東海只好咬牙把塑膠布解開,用非常遜的姿勢披在身上,心中不斷自我催眠聽不見人家的笑聲,頭也不回的奔進雨中,想到對面的便利商店再買一把傘,卻還跑不到五步就不幸踢到翹起的水溝蓋,整個人在空中製造出一個華麗的拋物線,最後五體投地的摔趴在泥水裡。
 
此時正值下班尖峰時間,又是在辦公大樓聚集的地方,因此有不少人都親眼目睹了東海的慘況,卻遲遲沒有人願意上前幫忙,而是站在外圍對這個可憐的倒楣鬼竊竊私語,低聲嘲笑。
 
赫宰從車庫出來看到的,就是坐在大雨中渾身濕透的東海,揉著腳踝的動作看起來是扭傷了站不起來,讓他想也沒想的就下車衝過去,不顧對方的掙扎與驚叫直接把人架起塞入車內,絲毫不介意他身上的泥水是否會讓自己的愛車報銷,更在上車後直接把車門鎖了截斷他企圖逃跑的動作。
 
「你你你…」瞪著他啟動引擎,受刺激過度的東海被雨水凍得不住結巴「你你你要帶我去哪?」
 
順手關掉空調,赫宰盯著路況說得毫不猶豫「我家。」
 
「不要!!!」
 
赫宰皺眉看了他一眼,開口「我家或是你家,選一個。」
 
「都不要!!你放我下車!!」東海的倔脾氣立刻就上來了。
 
「再五分鐘就會到我家,你最好快點決定。」猛踩油門。
 
「好啦好啦我家啦我家!!!」死抓著安全帶尖叫,東海趕忙報出自家地址。
 
赫宰這才放慢了車速,方向盤一打就往東海方才報的地址去。
 
十分鐘後,車子抵達東海在外頭租的套房,環境不錯設備也不錯,還有保安全天候不間斷巡邏,看來他當律師的薪水應該大半都貢獻在此了。
 
由於東海扭了腳沒法自己走,又死活不肯給赫宰揹,更不接受橫抱的方式,於是兩個大男人費了好大功夫才半扶半撐地搭上電梯,卻發現放在褲袋皮夾內的房卡因為剛才泡水而消磁損毀,只好又麻煩保安把他們弄上樓,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抵達東海所住的樓層,東海心裡歡呼著就要直接按上指紋辨識器開門,幸好赫宰眼明手快的先掏出手帕將他的濕漉漉的手指擦乾,這才沒把精密的儀表板給毀了。
 
甫進家門,東海就想把赫宰給趕出去,可逐客的話還沒來得及喊出口,就被他蹲下來替自己脫鞋的動作給噎了回去。脫鞋,脫襪,又將他直接抱進浴室,拉下馬桶蓋讓他好好坐在上面,赫宰才轉身要離開。
 
「等…等一下啦。」東海也不曉得自己幹嘛這麼難搞「幫我去衣櫃拿換洗的衣服……」
 
「隨便拿?」走出浴室,赫宰到大衣櫃裡翻了翻拿出T恤和短褲交給他。
 
「還、還有內褲……在抽屜。」
 
赫宰也沒多想的回去找衣櫃的抽屜,一拉開卻瞬間被炸開的鮮豔內褲攻擊。裡面有卡通四角內褲,也有可愛系的三角褲,甚至還有大膽的丁字褲夾雜其中,那場面真是只能用壯觀兩個字來形容。
 
左右環顧了一遍,赫宰似笑非笑的單指勾起一條草莓三角褲,走回浴室拿給他。
 
「再笑老子等下出去扁死你個王八蛋!!」搶過內褲,東海紅著臉把門摔了震天響。
 
趁著洗澡的空檔,東海悶在水裡開始思考待會兒要怎麼面對他,還有那一堆該死的內褲。
 
不說不知道,咱們彆扭的離婚律師李東海還是很在意初戀情人的,只是他的想法剛好和赫宰相反,越是在意就越要躲避,所以不斷的想把赫宰趕出自己平靜的生活,卻怎麼樣也沒能狠下心推掉他的案子。
 
其實事務所裡還有其他人可以頂替這個空缺,赫宰想換也是可以的,只是東海鬼使神差地小小撒了一個謊,賭賭看兩人的緣分是否真的盡了,沒想到赫宰還真的沒有堅持要換,反而讓他心裡很糾結。
 
經過歲月的磨練,赫宰當年稚嫩的五官也趨於成熟,變得比以前更加性感迷人不說,身高還硬是比東海多了半個頭;反觀自己,都要奔三十了卻還是一副任人宰割的娃娃臉,也為此老是在官司上吃虧,若非他真有兩把刷子,估計這律師界他早就混不下去了。
 
可能就因為壓力太大,東海不知何時開始迷上收集內褲,而且非顏色鮮豔或樣式可愛的不收,尤其是那種死板的素色內褲絕對NG,他還會根據每天的心情搭配自己的內在美……雖然外面依舊穿著死板無趣的菁英西裝。
 
沒想到他隱藏許久的小小嗜好居然在今天暴露了!!!
而且還是暴露在一個最不想讓他知道的人面前!!!
 
『啊--------------!!!』東海抱著頭在浴缸裡無聲尖叫。
 
三十分鐘後,東海才終於在皮膚完全泡爛前起身,此時扭傷的腳已經好了許多,也沒那麼痛了,讓他穿衣服的動作順利許多,深呼吸後握好門把轉開,卻發現剛才堆了一地的內褲都不見了,而他也沒看見李赫宰的身影,只在餐桌上找到一張紙條。
 
 
衣服都已折好放回原位,洗好澡早點休息。  
PS. 草莓很可愛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赫宰      
 
 
 
「什麼草莓很可愛,這隻色猴子!!」笑罵著,東海挪回衣櫃拉開抽屜確認,又在折疊整齊的內褲上發現一張紙條。
 
 
 
不用懷疑,真的都折好了,總共 184件,算算有沒有漏了。
   PS.我不是猴子
 赫宰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
 
 
「呀!!!」嘴張了半天不曉得該罵什麼,溫熱的液體卻率先衝上眼眶。
 
從以前就一直是這樣,赫宰總是能精準拿捏東海的想法,把他逗得團團轉,任他對自己嬉笑怒罵,幫他打理一切他不擅長的事,又放手讓他去做他想做的事,簡直把他寵上了天沒有界限。
 
其實愛一個人很簡單;把他當個孩子寵,專心的聽他說話,使出渾身解數逗他笑,在他傷心時哄哄他,在他生氣時耐心包容他,在他需要你的時候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。
 
說穿了,當年東海會喜歡上赫宰,也就因為這個人總把他當孩子無法無天的寵;那真是非常幸福的一段日子,甚至可以說,是他這二十幾年來最幸福的時光。
 
對照現在痛苦悲傷的總要比快樂多很多的日子,為了維持生計要向人低頭受盡污辱,又因為擔任離婚律師看了太多不歡而散,讓曾經浪漫的他再也不敢相信愛情和永恆;日子很苦,但還是要照常過,大概就是他活得如此無力的原因。
 
『明天…還是去道個謝吧……』躺在床上,東海在陷入夢鄉前腦裡只有這個念頭。
 
 
 
 
【試閱結束】
 
 
還想繼續看下去嗎?
或想看和與網路上流傳不同的無BUG版本嗎?
 
那你還在等什麼?
 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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